在河南郑州,有这样一些特殊的家庭:几个流浪儿童和一对与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“父母”生活在一起。这就是郑州市救助保护流浪少年儿童中心(以下简称郑州中心)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筹建的“类家庭”。
在“类家庭”里,那些不幸的流浪孩子们得到了“爸爸”、“妈妈”的悉心照顾。在孩子们的心目中,“爸爸”、“妈妈”虽然不是亲生的,但他们付出的爱却比亲生父母还要多。已在这个家住了5个多月的流浪儿童宁宁告诉记者:
宁宁:来到这个家我们吃得好、穿得好,都是妈妈阿姨给我们洗衣服。我们在农村自个儿做饭,还自个儿洗衣服。我长大后也想像阿姨和妈妈这样,照顾流浪少年儿童、关心流浪少年儿童。
今年12岁的宁宁家住河南省开封市杞县的农村,爸爸做鞭炮生意。在一次意外事故中,爸爸被火药炸死了,妈妈不久后就改了嫁。家中只留下哥哥和年幼的小宁宁。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哥哥经常打骂小宁宁,宁宁实在忍受不了,趁晚上哥哥睡着后偷偷跑出了家,来到郑州火车站。在火车站,宁宁身无分文。后来被郑州中心的叔叔阿姨接到了现在的这个“类家庭”里。刚来到这个家,宁宁那颗受过伤的童心时刻对新妈妈抱着戒备的心理。谈起这些,“妈妈”梁东辉的眼睛红了起来:
梁东辉:因为刚开始她对你是一种封闭状态,你要耐心、要有爱心,给她母爱,慢慢让她感觉到“你对我还是真心的”,她才敞开心扉说一点心里话。但是需要一段时间,得努力。刚开始的时候,你一说她,她就这样瞪着眼、歪着嘴看你。你就感觉这孩子好像有不可教育那个劲儿。你问她家是哪儿的,她也不讲,一会儿说东、一会儿说西。经过一段时间以后,一次晚上散步的时候,她说了,“妈妈,我以前给你讲的都是假话,我家是哪儿的,爸爸妈妈都死了”,后来就说出来,“我爸爸一个人死了,妈妈改嫁了,还有一个哥哥,哥哥老打我,所以就跑出来了”。
李颜敏是另一个特殊家庭里的妈妈。从河南省许昌市师范专科学校毕业后她当起了教师,开始和孩子们打交道。2003年8月份,她看到郑州中心要找一对“爸爸妈妈”,李颜敏就和丈夫路金伟一起报了名,做起了这个特殊家庭里5个孩子的母亲和父亲。
李颜敏:(我)原先(是做)教学的,和孩子们打交道多一点儿,喜欢孩子,可以这样说吧。选择了这个职业,说得大一点,姿态高一点吧,是替大家、替社会做一点儿贡献。
1997年,李颜敏和毕业于河南大学的路金伟结婚。婚后,两人有了自己的孩子。从2003年8月份报名做这个“类家庭”的父母开始,他们就把孩子放到父母家里,两人全身心地投入到这5个孩子的身上:
李颜敏:刚开始没有感情掺进去,说实在的,那个时候只是感觉是个工作。后来和孩子们打交道多了,再加上他们的身世和平常孩子不一样,可怜一点。(你)付出的感情,又发现他们(能)理解你,感觉有回报,心里有安慰,(因此)没有后悔,虽然很辛苦。
孩子们在“类家庭”里,那颗受过伤害的心灵重新得到了滋润。同时,周围社区里的爷爷、奶奶、叔叔、阿姨们也给了他们同样的关心和照顾。李颜敏介绍说:
李颜敏:(我们)楼上楼下(的住户)有不少送衣服的,像她的鞋子都是不错的,都是他们的孩子穿的,都是名牌。都拿过来给他们穿,还有衣服,成袋子的衣服,新的衣服,都拿过来给他们穿。
采访中,一位住在二楼的王奶奶告诉记者:以前只听说自己住的楼里有一群流浪儿童组成的家庭,后来见到这些孩子才发现他们都很懂事儿:
王奶奶:孩子们可好了,看见(我)都是奶奶好!奶奶好!有得闲的时候都给扫扫楼梯,从楼上扫到楼下,小孩儿们不错,挺懂事的,门口(的人)都可喜欢(他们)。
给这些孩子们幼小心灵以最大安慰的,还是社区里的小伙伴们对他们的友爱。采访中,一些社区居民告诉记者,这些孩子在社区里都有自己的小伙伴,他们或者经常在一起玩耍,或者一起结伴上学放学,一起写作业,外人丝毫看不出这些孩子有过不幸的遭遇。
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官员小野正博先生在参观完“类家庭”之后,这样告诉记者:
小野正博:郑州正在做一个综合性的康复模式,这是一种很好的救助和保护儿童的模式,我认为(这种模式)有很大的必要进行推广。(此报道据郑州人民广播电台的一则采访录音整理)